来自硅晶的眼神
撰文：刘唱
原载于 ➡️🔗 NOWNESS
来自硅晶的眼神
撰文 / 刘唱
2023年，受 NOWNESS 之邀，我以特约撰稿人的身份，参与了“天才计划未来影像”单元。这是一个关于“机器如何观看”的展览——策展人龙星如将主题定为“硅晶的眼神”。
在动笔之前，我曾不小心将“眼神”错看成了“眼泪”。这个错误让我想了很久：硅晶的眼泪，究竟是一种人造物，还是生物液体？它是否暗示着机器也有情感？
带着这个疑问，我走进了这场展览，并与策展人进行了一场对话。 五部作品，五种“观看”
展览呈现了五位国内外艺术家的作品，它们共同探讨着一个命题：当机器开始介入观察，世界会呈现出怎样的面貌？
Michael Saup，《尘埃》
数据就像尘埃，无定形，有时被过滤，有时自由流动。作品关注灰尘及大气颗粒在全球尺度的迁徙，将观众带入一个由数据构成的不可见私域。
施政，《泪光》
对格陵兰峡湾一座冰山消融过程的记录，由 Stable Diffusion 生成图像。时间的泪痕，在过去与未来之间徘徊。
Sofia Crespo，《极度濒危》
在纽约时代广场——这个最深陷消费主义的场域，濒危物种以视觉冲击的方式出现，制造出强烈的不适与紧张。
李昶，《林之曲》
受庄子齐物论启发，试图挑战以人为中心的自然观。算法深处的二进制森林，藏着自然与科技的共生。
Black Void，《大气炼金术》
摄取全球几百个城市的气象数据，生成数字云雕塑。上帝视角下的气象地图，勾勒出一种末日美学。 对话：策展人龙星如
刘唱：策展概念曾以“机器物候”为题，为什么改为“硅晶的眼神”？
龙星如：随着大模型的普及，算法的“生成”属性已变得平常。但我更感兴趣的是“生成”之前那个“看见”的过程——这种“眼神”里不必然代表着光学上的倒影，而是基于数据集的规律发现。它强调机器视角“如何观看”。
刘唱：五部作品之间如何建立联系？
龙星如：广义上它们都探讨由机器介入观察所揭露的紧迫议题——从气候变化到濒危物种。《尘埃》和《大气炼金术》都关注大气颗粒物的迁徙；《泪光》和《极度濒危》都在关照目光不及之处的“消融”；《极度濒危》和《林之曲》都关于自然被数据化、被重新编码的过程。
刘唱：在AI时代，有哪些角色和过程是被忽略的？
龙星如：硅晶本身就是重要的基础物料。人工智能目前仍非常依赖物质性条件。我认为仍然隐秘的部分，是巨量数据集和现实之间的模糊镜像关系——大模型有能力对现实进行精确模拟，但这种模拟继承了互联网数据自带的性格和倾向。 工作坊：科幻电影中的非人类女性
同期，我还参与了一场写作工作坊，探讨科幻电影中的非人类女性角色——从碳基到硅基，从镜像到赛博。她们成为控制论、后人类理论的鲜活样本，也打开了女性研究的视野。
本文原载于 NOWNESS，撰文 / 刘唱，编辑 / yy。